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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强烈推荐!!!
真的是科幻!不是鬼故事!还有点硬!读到最后你会恍然大悟的!
因为BUS还说文章太长,于是采用和长铗原来那篇文一样的方法,摘要贴一部分,内容贴一部分~
奉家山
长铗
一
大雨如注,把古祠前的空地浇得泥泞不堪。几根东倒西歪的石柱分割了漆黑如墨的天空,石榫似要从柱础里顽强的拱出。屋檐的兽角被大雨冲刷得犀利无比,仿佛破空而降的巨雷震碎了它昏昏万年的沉梦。不多的瓦片冷不防从颤颤危危的椽头跌落,破败的声音让台阶下那个匍匐的黑影心头一惊一咋。雨水裹挟着污泥冲击着他紧贴地面的半边脸,他却依然大气不出的雌伏不动,战战兢兢的偷窥着阶上那堵黑漆漆的门。不,那竟是两扇狭长的门洞,合二为一。雨声的喧嚣是四野唯一的主题,他却依然能感觉到那门洞里面令人窒息的寂静,那是只有他才能聆听到的,比铁还要坚固的寂静。
“轰!”一个炸雷袭击了附近的柏树,发出毕毕剥剥的燃烧声。在幽微的光亮下,台阶下那个黑影显露出一头胜雪白发,他竟是一个耄耋老者。
突然,他触电般的浑身哆嗦起来,捣蒜叩头不停:“吾祖圣灵,不肖子嗣侯元恭听您的吩咐。”
“嗯。”一个绵厚的声音像长辈的枯手从那黑漆漆的门洞里伸出,抚过他的后背,乃至整个原野,“都办妥了吗?”
“是的……”
“去吧。”
骤雨停了,纵横的水流掩埋了昨夜的一切痕迹,青苔色的大地蒸腾出一层夹带泥腥的腐臭,从湿土里拱出的新绿张开叶片快活的呼吸着。二
“奉家山,古称玄溪。玄者,深远莫测也。它地处雪峰山脉中麓,深山幽谷中,不与外通。纵伏甲兵数万于此,外界亦绝难发现。”每到一个新的实习地,宝庆都不忘在网上搜集该地的资料,以了解风土人情。他的同伴艾森则摊开一张湖南省地图,新奇的研究着什么。他们是中国地质大学大三学生,这年暑假,照例要被派往野外某个地方进行地质实习。这次实习是为毕业论文作准备的,导师给的题目是“雪峰山脉铀成矿远景分析”。而奉家山正是这次实习调查区域的最后一块空白。
“奇怪啊,奉家山这一块居然是黄色的!”艾森在淡红色的地图上擦了又擦,确认那的确不是污垢。
宝庆凑过来凝视良久,肯定的说:“那是一块飞地。”
飞地?
是的,一个小时后,他们乘的县际中巴摇摇晃晃到达目的地:新华县城,县政府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证实了宝庆的说法。
“奉家山不归我们管,它现在属于贵州那边。为什么?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出于民俗与历史的缘故吧。现在,贵州那边也基本上不管这地了……”
“同志。”宝庆打开他的MOTO,从网页上翻出一段,“《新化县志》载:玄溪在县西南隅百十里许,林麓四塞,通辰酉诸溪洞,为四方亡命所窜伏,据玄溪凡几世,啸聚诸无赖……”
“那是历史,同学。”工作人员有点不耐烦了。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艾森沮丧的问道。平时实习一般得依靠学校开的介绍信,找当地政府有关部门,在他们的帮助下,实习要简单便捷得多。
“的确不好办。”工作人员摊开爱莫能助的双手,“奉家山那地方连村级公路都不通,以前政府干部下乡,要爬越洋溪山,再绕道隆回县境才能迂回而入。”
“没想到在现代社会,还有如此落后的地方。”宝庆漫不经心的玩着他的手机,言语中不无讥诮。
工作人员听出了什么,解释道:“这得怪他们自己,泥古不化,拒绝现代文明。曾经广播电视村村通工程中,给他们奉家山用马驼了卫星接收器与电视机送去,你猜怎么着?电视机原封不动送回来了,接收器倒留下了,据说是用作装猪食的大锅……”
办公室里响起几声夹带咳嗽的干燥呛笑,想必这是一个流传已久的笑话了。
“幸好现在这地方已不归我们管,贵州方面也不管。反正现在也不交农业税,他们也不要国家拨下来的扶贫款……”奉家山这个词似乎一下打开了工作人员的话匣,却让两名远道而来的学生噤若寒蝉,倒吸冷气。三
“小哥,这里是紫鹊岭,山下头便是奉家村了。”马夫汉子用马鞭远远指着山下,面露惶色,又像连日劳顿的尘土色。
“你不送我们下山了吗?”宝庆奇怪的望着他。
“是的。”马夫开始从马背上卸载他们的行李。
“可是,都已经快到了,你就送我们到村里吧。”
“说好是到紫鹊岭。”马夫憨憨的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宝庆却从中读出一丝狡黠。
啧啧,艾森无视宝庆与马夫的交涉,手持望远镜发出赞叹声,“太美了,相机相机。”
宝庆拨开面前的树叶,嘴巴顿成“O”状。
眼前的景象无疑是值得嵌入相框的,层层叠叠的梯田,在夕阳余晖的斜射下,发出琥珀般的光芒,梯田外是一块葱绿平地,点缀着白墙黑瓦的村舍。这村舍又像是层铺的青石街,整体透出一种说不出来的自然韵律。三五一堆,像丛生的蘑菇,恰到好处的掩映在葱郁乔木间,呈扇状放射开去。他怔怔的远眺,全然不知身后的马铃声已远逝于莽莽丛林之中。
艾森过分激动的快门声勾回了他的思绪。
“请节省电池。”
“什么?”
“奉家山没有电。”
艾森再次回头打量这个美丽的村庄,先前的喜悦顿时烟消云散,村庄里没有电线杆,只有那突兀的烟囱,袅袅炊烟从中冒出,扭曲着身子,似在嘲笑他们这荒唐的来客。四
他们遇见了一位赶鸭回家的村妇。笨笨的鸭子似乎总也不记得回家的路,在急促的吆喝声中,纷纷拍打肥重的翅膀向小道左侧的高坎逃窜。村妇面色大变,吆喝的声音中夹带一丝惊慌,鸭群惊得七零八落,宝庆艾森眼明脚快,分头爬上两侧高坎把误入歧道的鸭子赶了下来。在他们看来,这是件简单的事。村妇似乎只想在鸭子屁股后指挥行进的方向,这对于笨鸭显然是徒劳的。
村妇对他们致谢,末了却神经兮兮的告诉他们,小道以外荆棘丛生的区域是不可随意踏入的。在奉家山,某些区域对于村民来说是禁区。
“禁区?”艾森张大嘴巴,宝庆却暗示他不要多加置问。
村妇向他们指明了村长的住宅,便赶鸭回家了。村长家的灯光较其它村舍并无出众,一样的幽晦不明。但它的位置较为显著,从灯光的分布看,它是位于村庄中央。
“宝庆,你看四周。”艾森加快几步,紧跟在宝庆的身后。
“怎么?”宝庆停下步伐,他左翼的一户人家吱嘎一声关闭了一扇温暖的桔黄灯光。
“是坟堆,好多坟。”原来小路两侧高坎上灌木丛生,在暮色中影影绰绰,地形上却呈现出波状起伏,艾森观察了好久,才惊讶发现,茂密枝叶下掩盖的原是坟堆。
“奇怪么?每个村庄都会有坟地。”
“可是,居民住宅和坟地彼此相间,这不诡异吗?”艾森已经注意到村间纵横的青石板路把村庄分割成棋格状,白色民舍和青色坟地相间点缀其中。
“其实你在山顶拍照时,细心一点,就不会这样大惊小怪了。”宝庆神色自若的说。
艾森对宝庆的自以为是不悦,但他不得不承受,同学说的对。在山顶俯瞰时,村庄整体呈现的韵律,正是由于这种相嵌布局造成的。只是坟包掩藏在茂盛绿丛中,让人以为那只是地形的自然起伏。弥勒佛样的村长接过两人递过的学校开的介绍信,一躬身钻进堂屋右侧一张竹帘隔着的小门。良久,神龛后的小屋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安排两位客人去歇息吧。”声音中有大病初愈的虚弱,却又不失洪钟之音的威严。
“是。”那是村长的一个孱弱到几不可闻的声音。他从帘子后钻出来,却又换成一副男主人的宣布口吻:“两位千里迢迢来到我奉家山以进行科学调查,我代表本村表示欢迎,对你们的实习工作尽量配合。同时你们也要遵守鄙村的一些不成文规矩。咳,比如,不该去的地方不该问的地方尽量避及。”
“那是自然,万分感谢。”宝庆艾森点头称诺。
“窕儿,引两位客人就寝。”村长吩咐道。
“是,爹。”一个兔子般敏捷的身影从艾森右边的侧门应声而出,是一个皮肤皎白的姑娘,看模样不过十五六岁。受惊的艾森惊诧的望着她。
“我帮你拿。”她自作主张的扑向艾森脖子上挂的柯达相机。显然,她“觊觎”这个家伙已久了。还有宝庆牛仔裤袋里的手机,电子饰物在昏暗的屋子里一直不合时宜的闪烁着。“这个,就算了吧。”宝庆护住他的MOTO,讪讪的说。
“窕儿,不得放肆!”村长训斥道。
“我才不稀罕。”这个叫窕儿的姑娘作出极大的努力不去看宝庆那闪烁不停的手机,眼珠滴溜溜转,又瞄上了地上的背包。可这地质专用背包对于她来说太重了,里面是一台α径迹测量仪。
“里面是什么呀?”窕儿提了半边包,在前开路,一边回头问提了另一边的艾森。
“唔,是仪器。”
“‘遗弃’是什么?”
艾森与宝庆面面相嘘,他们想起那个“锅子”的笑话。
房间相当整洁干爽,一如这古朴简陋的建筑风格,四壁与地板都铺了严丝合缝的木板,刷了清漆,料的纹理清晰可见。仅有的几个小坼缝也被锯木灰严实的充填,外观上不露一点痕迹。整个房间里弥漫着杉木的清香。房间里的家具一床一桌两椅而已,简洁中透出别致。床相当大,铺着一张青皮竹篾席,席下是两指厚的干燥稻草,蓄满了阳光的味道。枕头也是竹片编织的,竹片紧密,不夹头发。宝庆一见此床便困意大发,直挺挺的倒下去,美美的享受着床的柔软与自然芬芳。
“看这里。”艾森举起相机对准窕儿。
窕儿新奇的凑上前来,她乌黑的大眸子在变形的近镜头里更显可爱天真。
“啊。”剧烈的闪光让她尖叫一声,捂住双眼,痛苦的蹲了下去。
“你干什么?”宝庆抢过艾森的相机,满脸愠色。
艾森意识到自己的冒失,想要去安抚窕儿的颤抖,却又无从下手,只好忐忑不安的立在一旁。
窕儿搓搓双眼,发现安然无恙,便松开双手直直的望着艾森,那睫毛上还挂着几星泪珠儿,眼珠红红的,不知是擦的,还是充满仇恨的缘故。
艾森被她审视“坏人”的目光望得浑身不自在,便取来相机播放画面给她看。窕儿接过相机,立马破涕为笑了。显示器上的她确是姗姗可爱。她很快迷上了照相,颖悟过人的她还很快在艾森的指导下学会了操作。每当她用相机以非正规的角度拍出艾森的变形丑照后,便捧腹大笑。而艾森是无从报复她的,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她在镜头前都是清水芙蓉般的清纯,那种自然娇态是无可挑剔的。有些人就是上相些,艾森感慨的想。
就在他们玩得开心时,宝庆却夺过相机,冷冷的说:“省点电池吧。”
“电池是什么?”窕儿扯扯艾森的T恤。
“唔……”艾森灵机一动,指着松油灯说,“是油,就像松节油。”
哦,窕儿恍然,转而悄声说,“他不好。”
“咳。”艾森摸摸脑袋,不知如何给她解释。宝庆的考虑其实是无可厚非的,地质调查过程中,对自然露头进行拍照是必须的。他还发现宝庆早早的把他的手机关机了。
艾森正愣间,窕儿又扯扯他腰间的衣服,仰着小脸,笑眯眯说:“还是你好一些。”
“我们拉家常吧,可以聊一宿。”窕儿拉他到木桌前,“我们这油多得是,不稀罕有些人的。”
宝庆像是没听见,神情专注的研究着此行前他收集的资料。
“你为什么叫窕儿?”艾森此时并不知道“tiao”这个发音对应的汉字,后来,他查了词典,才发现,这并非一个俚语,它相当古老,且来历非凡。窕,美也。秦晋之间,美心为窈,美状为窕。
“为什么?唔,元爷叫我窕儿,所以爹叫我窕儿,所以大家叫我窕儿。”
艾森体会着她奇妙的逻辑,估摸是一个叫元爷的人给她取了名。“哦,那元爷是谁?”
“元爷是我们家长。”她干净利落的回答,完全不管外乡人的理解能力。
家长?这是一个让艾森望而生畏的名词。“他多大?”
“很大。”
艾森很想问“很大”是多大,但他强忍住这个疑问,也许,对于“很大”的人追问过多是一种冒犯。他想。
灯油滋滋游走,灯芯不时绽出一朵灯花。在昏黄的灯光下,艾森与窕儿漫无边际的聊着。正如窕儿对山外的世界充满了好奇,艾森对奉家山的这片土地亦是兴致盎然。虽然对此地的僻远闭塞有所耳闻,但在与窕儿的交谈中得到的还是让他讶异不已。这奉家山历史以来鲜与外界接触,除了与外界商贩购换盐巴等必需品,他们几乎不主动与外人打交道。从前,尚有一些耍猴的变戏法的江湖人走动,现在光顾此地的人越来越少。而奉家山人也从不逾越养育他们更是屏蔽他们的雪峰山脉,婚嫁从不离这方圆二十公里的土地。曾经乡政府给村里建了一所小学,配置一名民办教师,后来,这名敬业的教师从空荡荡的教室愤然出走,奉家山人不相信外界的教育。他们对孩子们的教育是借助于一种类似私塾的机构,由村里最博学的老先生担当全村孩子的教员。
夜已深,门外响起村长的沉重咳嗽,窕儿脸一红,答应一声:“来了,知道了,我就回来。”便匆匆跨出门槛。但她又立即闪了回来,认真的说:“晚上可不要乱跑哦,外面有……很吓人的!”
艾森忍俊不禁,这很像小时候经常被大人恐吓的话,他踱到门口,微笑说:“是吗?有多吓人?”
窕儿却使劲把他的身体往屋子里推:“你以为我骗小孩子吗?你们外地人不懂的。我亲眼见过的。这,那,还有那,总之很多,都不要跑过去。反正你晚上不出来最好啦。”
艾森怔怔的望着她东指一块西指一块,心想,这奉家山的禁区还真不少啊。也许,越是偏远的地方便越是愚昧吧。他的表情不经意暴露了他对她警告的轻蔑,她顿时急了,连推带搡的好歹把他推进屋子,便呯的把门关上。外面传来铿的一声,她居然把门反锁了。
“好啦好啦,我们不出去便是。”艾森对门外那个使全身劲堵住门的身影说。
“真的?”
“真的。”
良久,她慢吞吞的走远,心事重重的脚步声断断续续,似在踌躇的回头张望。
艾森心头疑云顿起。“太奇怪了。”他叫醒呼呼大睡的宝庆。
“唔,什么啊?困死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宝庆翻过身去。五
α径迹测量是一项简单实用的物理探矿方法,按照一定的网格埋藏探测器,以收集α粒子、重离子的运动信息。二十天后取出,用光学显微镜读出粒子在探测器上留下的径迹密度。奉家村的村落呈格状,这恰好为艾森与宝庆提供了网状定位。虽然这网格不甚规则,但对于一次实习而言,精度差强人意。这为他们省略了牵测量线划分单元格的步骤,而只需在每个小格状居民区内设一个测点。村民们对他们的工作相当配合,哪怕测点恰好是在他们的一棵老杨梅树下,他们也不前来干涉,宽容的让艾森宝庆把杨梅树根掘得稀巴烂。但若是他们想要把测点设在蒿草萋萋的坟茔间,便会激起四方抗议。艾森这才对昨晚窕儿的话若有所悟,原来那不是一个小姑娘的大惊小怪。
窕儿一路上跟在他们后头,热心的忙上忙下帮前帮后,仿佛她是精于这项工作已久似的。可是她不屑于提锄头、掘坑这类“粗”活,她只提探测器、数码相机等一切在她看来奇形怪状的东西。对艾森的罗盘更是爱不释手。
“我娘也有一个,现在放在元爷那。”她冲罗盘上的镜子吐舌头作鬼脸。
“什么?你娘也有?”艾森怀疑自己听错了。这是一个日本原装罗盘。
“是的,”窕儿一本正经的回答,“比你这个还漂亮,我见过的,里面有红粉纸、一把小木梳……”
艾森的下巴几欲脱落,旁边一声不吭的宝庆插话道:“她说的是梳妆盒。”
“卟哧。”艾森笑弯了腰。
“那你娘呢?好像还没见过哦。”他止住笑,问道。
窕儿蓦的转过身去,轻声说:“她死了。”
艾森一愣,便知趣的转言其他。
三人提着仪器绕过一道河弯,便来到一个水流湍急的天然石坝口。一座木头房子突兀的建在河坝旁一块不大的空地上,里面传来“哧嗡哧嗡”的锯木声,与屋外溪水的喧嚣拌搅在一起,震耳欲聋。
“喂,哑巴。”窕儿急走几步,探头进那间阴暗潮湿的木屋子,艾森看到屋子里堆积着陈年的新鲜的锯木灰,足足半米厚。木料被卡在一个活动凹槽里,在皮带的牵引下,自动被锋利的宽大钢锯分割开来,而那雪白的钢锯竟然是被水轮驱动的皮带牵引动作的。这无疑是这个原始落后的深山村庄最先进的机械了。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奇怪,哑巴到哪里去了?”窕儿自言自语,便又匆匆奔出屋外,冲一个方向高喊。
艾森跟在窕儿后面向一个被栅栏围着的高地走去。走近一看,这高地原是一个坟茔。一个人躺在石碑前的深草之中,脸埋在臂弯里,他的头发像茅草一般杂乱。
“就知道你在这里。”窕儿嘟着嘴走过去,揪住那人的耳朵,大喊:“哑巴。”
艾森第一次见窕儿这般无礼的对待一个中年人,不禁一愣。
“他是哑巴,又是聋子,听不见。”窕儿回头冲艾森解释道。
那草丛里的男子缓缓的抬起他的脸,嘴角憨憨的翕动,那表情纵然是笑,也让艾森惊得一退。艾森为自己失礼的惊恐感到羞愧,但那脸确是太恐怖了,鼻子歪向一边,和肥厚的嘴唇连在一块,半边脸都是紫红色的疤痕。左眼睛被一块硕大无朋的疤痕覆盖了,只留下一条三角小缝,可那小缝里流泄出的眼神却是宽容与慈祥。他依旧憨憨的笑着,尽管那五官拼凑的笑模糊几不可辩。
“呶。”窕儿骄傲的用下巴点点艾森,似乎在向哑巴炫耀她的新朋友。她嘴里咕噜着却不发声,料是她知道哑巴听不见,所以只是作出介绍的架势。
“你好。”艾森走近,礼貌的点点头,算是为刚才的失礼作出补偿。宝庆却不在身后,原来他在哑巴的木屋子里研究着什么。
“哑巴人很聪明,他是村里的木匠石匠,他会做好多东西。”
“他为什么住得这么远?”艾森注意到哑巴的木棚子里孤伶伶的驻在村东的山脚。当他想到哑巴的水轮锯木车间,顿时为自己的傻问题感到失望。
可是窕儿的回答却让他颇为意外。“因为村里人不喜欢他,他不是本地人,而且他算是半个鬼,因为他经常去祠堂修缮东西,沾染了鬼气。但我不怕他。”
窕儿的语气是天真的,大声,直率,没有丝毫忌讳,可这份天真无不映照着真实。“鬼气”?艾森咀嚼着这个词。心里踌躇着,想这属不属于那些不该问的范畴呢?
“那就是祠堂吧。”不知何时,宝庆跟了上来,指着一个方向,一幢青灰色的建筑在薄如纱绡的雾气里若隐若现。
“嗯?”窕儿顺他指的方向望了去,“是的,你怎么知道的?”
宝庆未置可否,艾森心里诅咒了这个故作高深的家伙。但暗自佩服同学的判断力,那幢建筑的位置与样式都与众不同。
“还剩下最后一个控制点,应该就是那祠堂的位置。”宝庆宣布。在他们这个微不足道的勘查小分队里,他名义上还算个小组长呢。
“啊?那里?”窕儿双肩耸起,小嘴微张。
艾森、宝庆奇怪的望着他。
“那里不能去!连村里人都不能进去!”
“那不是祠堂么?”宝庆反诘道。祠堂自然是公众活动场所,许多民俗宗教仪式都离不开它。
“是啊,但我们祭祀祖先都在祠堂外的,不能进去的!”
“为什么?”
“因为。”窕儿惊惶的四处张望一下,她无所顾忌的声音变得战战兢兢,“因为那里面有……有祖灵!”
祖灵?虽是一个闻所未闻的词,却让艾森大白天里全身毛骨悚然。而宝庆的第一反应就是想求助于他的MOTO。可不久他便会明白,即使是百度,在这个问题上也是无能为力。
哑巴的脸偏向一边去,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疤痕丛生的脸庞那痛苦的痉挛。
“只是安放一个探测器而已,最后一个,能不能跟你爹商量一下?”艾森试探说。
宝庆却打断他说:“算了,最后一个控制点不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基本不会对精度造成影响。今天收工吧。
艾森诧异的望着宝庆,心中嘀咕:这可不是他的作风。
在回去的路上,宝庆突问窕儿:“刚才那是你娘的坟地吧?”
窕儿停住轻快的脚步,转身仰着脸直视宝庆,似在说:要你管。
宝庆微微一笑,解释说:“我在墓碑上看到一行字:某某奉秦娥之墓,秦娥就是你母亲吧?而秦娥前面的字不知怎么被凿去了,奇怪。”他本意是探询窕儿,却又作出自言自语状。
窕儿用怀疑的目光在宝庆脸上扫来扫去,一排糯米细牙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宝庆却不管她目光里的威慑,兀那自言自语:“我猜前面刻的是‘爱妻’两字,而且那树碑人的一排阴文也是被磨去了,这是什么人干的好事!作出这么可恶的损碑行径!”
窕儿黑葡萄似的眸子顿时波光闪闪。
“你少说几句。”艾森看不过去,狠狠的搡了同学一把。料是下午宝庆这个讨厌鬼惹恼了窕儿,一晚上她也没来找艾森聊天。艾森也觉得宝庆白天太过分,没跟宝庆说一句话,生闷气的独自睡去。半夜,宝庆却摇醒了他。
艾森正恼间,宝庆却把食指竖在嘴唇前。
“起床,工作去。”宝庆轻声说,扬扬手里的仪器。
“你!”艾森的嗓音刚提上来便被宝庆一巴掌按在嘴上,强行遏止。
艾森只得就范。据说,小组长有对组员实习表现进行评分的权力。该死的分数!
宝庆与艾森这两天已经了解到,奉家山民风相当淳朴,人民安居乐业,好善乐施,颇具尧舜古风。在奉家山,路不拾遗是传统,夜却是要闭户的。这是因为他们相信夜晚是幽灵的活动时间,正如空间上这片土地应该划出一部分给幽灵,在时间上亦要尊重幽灵的隐私与自由,闭户以免扰动这些行踪缥缈的幽灵。而幽灵也相当自觉,与村民已达成千年的默契与尊重,从不在白天与不该出现的区域出现。
当然,宝庆与艾森对这些说法付之一笑。
由于白天,他们已经熟知了地形与路径,所以,他们顺利的来到了奉家祠堂前。连一声狗吠声也未曾惊起,奉家山淳厚的民风放纵了看家狗的惰性。
宝庆高估了传说“不准进”的祠堂的防范性,这石门居然是堂然洞开的。他刚要迈步,艾森却把他从台阶上拉下来。
“怎么?”
“你看看,这是两道门。”夜色中只露出艾森苍白的瞳孔。
果然,在这道长条青石砌就的大门中央,还赫然立着一根石柱,将之分割为均匀的两部分。起初,宝庆还以为这根石柱是起支撑作用,但走近一看石柱却是条分割线,因为门的内部也被石墙分割成两条深不可测的狭窄甬道。而且甬道的底部是倾斜的石阶,似通往地底。凝神聆听,这甬道还隐约传来呼啸的风声。
正门由两道小门合二为一,这确是奇特的建筑风格啊。
“走哪边!”艾森问。
“有什么不同吗?”不如说,宝庆是在问自己。
“也许吧。”艾森一下没了主见。
向左向右,这是个难题。
“要不我们各走一边?”宝庆歪着头打量着他,艾森觉得那目光里长满了毛刺,顿时一股热流冲顶,谁怕谁!他轻描淡写的说:“好啊。”
宝庆点点头,用饱满的目光望着他的同学,是鼓舞?是赞许?艾森却不领情,头也不回的跨进左边的甬道。踉跄几步,头顶那片微弱的月光立刻被黑暗吞没了。
艾森摸着墙,靠着手机屏幕那渺小的光亮前进。不多久,月光的清辉又重新笼罩了他。虽然月华冰凉,却让他倍感温暖。没什么嘛,我已经进到祠堂的内部,夜阑人静,四周小虫嘁嘁鸣叫,月色如乳,他简直要生出几份诗情词意。
他听到一个声音,这声音虽则蜇伏在小虫的鸣叫声中,却仍旧像一枚针刺中了他敏锐的耳朵。那确是个不同寻常的声音,像是来自草丛里一个不安分的动作。
“宝庆,是你吗?”这是一次不光彩的入侵,他的声音还不敢造次,压抑的,颤栗的,就在他环顾四周的刹那,什么物体从他圆睁着的眸子前一晃而过。
“宝庆!宝庆!”恐惧让他无所顾忌,大声呼喊起来。
也许,一个转身动作与他急促的碎步移动一样,都来自与恐惧伴生的无意识。仿佛他背后拖曳的影子被踩疼了似的,他迫切的想要转身!
啊!他的喉咙撕破了,连他的惊恐声也撕破了,那个声音在他的喉间迅速夭亡成一个无力的呜咽。他猛的一屁股跌在地上,满地碎瓦断砖也无法唤回他对疼痛的知觉。
“艾森,艾森。”同学温暖急切的呼唤冲击着他麻木不仁的耳膜。
艾森的手指深深扣进宝庆的手臂:“你!你看到了吗?”
“呃?什么?看到什么?”
“一张脸!不,一个鬼!”
“你说什么?”宝庆咧嘴强笑,他知道,这笑很难看。
“一张没有鼻子满脸皱皮的脸,就悬在我背后。与我这样,鼻子对鼻子的对视!这样!”
艾森急切的向同学描述当时的情景,他却发现宝庆的嘴角隐约一撇。
“你不信?”
“是幻觉,艾森。”宝庆拍拍膝上的泥站起来,“你看这四周亮堂堂的,夜色迷人,哪有什么鬼?不过老鼠、臭鼬、青蛙倒是蛮多的。我就看到一只壮得像猫的老鼠。”
艾森愣在原地,冥思些什么。
“同学,你都奔四的人了。”宝庆不无讥诮的说完,便解开地质包,取出α粒子探测器和小锄头,“开始工作吧。”
艾森没有理他,反复回味着当时的情景。午夜的风钻进他宽松的T恤,沿脊梁飕飕上冒,他条件反射般的扭头一望,却空无一人。四野似水银泄地,皎皎如乳。
“这腐殖层好深啊,想必很多年没人除过草了。”宝庆埋头掘坑,不紧不慢的沉闷掘土声在残壁断垣间激荡回响,就像是来自胸腔的搏动。
没有理由啊,我四周都没有可供攀缘的墙体,那鬼脸怎么能突然降临又凭空消失了?投影?反射?折射?虚像?艾森苦恼的拍拍脑门,老天,我物理不好也不至于如此折磨我吧!宝庆给探测器填上土,便绕这不大的古祠观察着。供祖宗灵位的大堂已经残破不堪,半屋瓦全被掀到一边,狼藉的堆积着,露出排骨状的檩子。宝庆每移动一步,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张牙舞爪的藤萝与蛛网分别霸占了墙的外壁与内侧,阻绊了宝庆探索的脚步。
宝庆的目光移到堂的正中央,便凝住了。目光倾洒在上面,惨白!石棺?虽然上面蒙满了尘埃蛛丝却依稀可见那方形石盒的乳白大理石质地。宝庆的目光顺神龛而上,一眼便从七倒八歪的零乱灵牌中锁定正中一个牌位,它是石质的,上刻有字。高大,笔直,位置显著。手电的光团照射在上面,宝庆微眯眼睛,努力的辩论着。可那古老的字体却令他无可奈何。
他的手指悄悄爬上胸前的相机,踌躇着,这潮湿的空气里有一股发霉的味道,他抽着鼻子,鼻尖渗出一层小汗珠。他听到自己胸膛嗵嗵嗵的猛烈搏动,仿佛这四周有一台无形摆钟在与之共振。我紧张什么?他问自己。
“卡嚓!”刺目的闪光把阴暗的屋子刷成了一片雪白,光线的海洋并没能把这四周的景象暴露无遗,反而让黑暗中的眼睛短暂失去影像。但是宝庆却猛的掉转身往门外冲去。是的,他看到了!相机的闪光让他的视觉钝化,可他全身汗毛却感觉到了那个幽灵。
在门口,艾森差点与他撞个满怀,艾森表情扭曲,双唇紧闭。但宝庆却从他苍白的眸子里读到了一切。六
放大放大放大。这该死的2.5英寸大小LCD显示屏,显示像素只有11.5万,影像很暗,除了正中神龛的一小块还算清晰。四周均晦暗不明。放大500倍后宝庆勉强能辨认出那块灵牌上的古体字结构。通过手机上网,他解读了这几个字,乃是秦篆:始祖奉讳吉之灵位。奉吉?他捉摸着这个名字,觉得很陌生。同样,搜索引擎在这个名字前亦是无能为力。
“那是你的影子吗?”艾森突然指着显示器一角。
无疑,那块地方比其它处的阴影要更黑,就像一层淡淡雾纱,笼罩在其上,不仔细看还真难将之与附近黑暗区分开来。
宝庆回味当时的情景,月光入射的角度与自己的位置。不是,我的影子应在我背后,那个若隐若现的影子是什么呢?是镜头没擦干净吗?他的心怦怦直跳。
他调用内置图象处理软件,对相片进行锐化。呵!他和艾森向屏幕凑近的脸猛的抬起,倒吸一口冷气。一个人形的轮廓从黑暗的背景凸现出来,这个影子就像青烟般朦胧,形态扭曲,可它人形的轮廓却是明白无误。
什么东西能灵敏到感光元件也无法捕捉它的影踪?若是高速运动的物体,当在相片上留下拖曳的痕迹。可是没有。它只是模糊,淡近于无。
“艾森。”门外响起窕儿欢快的呼声。
宝庆忙把相机藏在被子里,光着上身的艾森则胡乱的抓起一件上衣往身上套。见二人的窘迫状,她格格的笑。
“还你这镜盒。”她把罗盘往桌上一放,说:“我把你的那个盒子摔坏了,你不会怪我吧?”
“哦。”艾森检查了下罗盘,发现塑料外盒被摔掉了一个角。
“你真好。几天后我要哑巴帮我做一个陪你。”说着,她一双贼亮的眸子便在屋子里扫来扫去。这小姑娘的好奇心是永无止境的。她对这两个外来客的一切兴致盎然。
“那个呢?你把它藏起来了吗?”她不怀好意的质问艾森。
“什么?”艾森佯装不知。
“就那个,把人变彩色的那个。”她拨开两人的肩,掀开被子,呀的一声,“就知道在这里。哎呀你们,真笨,连藏东西都不会。哪有人藏好东西后还在前面挡着的。哈哈。”她得意极了。
宝庆艾森暗自叫苦,只盼望她不会开机。谁料颖悟过人的她不但会开机,还无师自通的把照片翻来覆去的看呢。
“咦?这是哪里?好黑……”
“窕儿!把东西还给客人!”门外响起一个严厉的声音,是村长。
窕儿的手一抖,相机险些脱手,艾森趁机接过来,假惺惺的说:“村长,没关系的,她觉得好玩就玩呗。”
村长面色铁青,凝视两名学生,说:“以后,不要把你们外人带来的东西给她玩,更不要给村里人照相!这是规矩。”
宝庆艾森在村长眼角露出的寒光下全身发毛,忙点头应允。
“听人说,你们喜欢拿这东西在村里头照来照去?”
艾森解释道:“嗯,有些地质露头需要拍照存档,以研究其构造,而且我们不去不该去的地方。”
村长点点头。然后拿起桌上的罗盘:“你们也搞这个?”
两人茫然的点头。宝庆暗忖,莫不是他们奉家人也玩这个?罗盘在中国历史悠久,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村长说:“这门学问可是很高深的,你们年轻人也懂?”
艾森谦虚的说:“是的,我们只会用来简单的打个方向,懂得不多。”
村长微微颔首:“在我们村,懂阴阳勘舆的可是最受尊敬的长者,你们外人学的不过皮毛罢了。”
原来是风水这种封建迷信。艾森心里颇不以为然。宝庆却诚恳的说:“村长,能不能让奉家长者教我们晚辈一些罗盘知识啊?”
村长笑道:“小伙子虚心好学这是好事,可现在就学这等高深学问尚为时过早。即便是我,亦是完全不懂阴阳勘舆,这是专属于族中长老的学问。”
“哦。”宝庆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道:“要是我有机会窥见阴阳术一隅就好了。”
艾森见宝庆那神往的表情,心中说:鄙视你。
村长的目光陡然生出几份暖意,道:“小伙子若有心,可在我奉家多留些时日,甚至作长久打算。小女窕儿与二位亦交往甚洽,情谊日深……”
艾森捉摸着这话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一抬头,窕儿正用脉脉的目光望着自己,他顿时面红耳赤,坐立不安。“你就别装了吧。”村长窕儿一走,艾森便忍不住奚落宝庆,“还虚心好学呢!你啊,跟我是一个层次的人,怎么装都不是好学生。”
“你懂什么?”宝庆压低声音说,“你发现没?这个村子最离奇古怪的最具玄机的便是它的村庄布局。你想想,没有一套高深玄奥的阴阳学问能设计出如此井然的布局吗?”
“所以你……”
“没错。”宝庆抛出两个字便没了下文。
艾森已经习惯了同学的故弄玄虚,转移话题道:“你说村长那话是什么意思?”
“嗯?”这回轮到宝庆云里雾里了。
“你没看出来?村长那神态那架式那语气,分明是要招我们入赘嘛。”
宝庆卟哧一声把一口茶喷出来:“就你那熊样?谁会看上你?睡吧,也许梦中会有这等美事。”
“说的也是。”艾森忍不住往罗盘镜子上瞅了两眼,顿时没了信心。
房间里陷入沉寂,夜色不觉间已爬进窗棂。
良久,宝庆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突发其问:“村长只有一个女儿怎么办?” -
凉宫春日小剧场 嘻游记 - [转]
2009-02-03
别名:可怜!少年N的悲剧
爆笑到捶桌的凉宫+西游记KUSO文,顺便EG些别的。大概是06年所作,作者不可考,但可以看得出相当的文学功底和知识积淀,而且非常有中国特色,作者是神!
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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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不爽
“我叫古泉。”
这么说着的,是坐在水柱上、眼睛弯成完美曲线的笑脸男。他不是河童妖吗?
秃头呢?
绿皮呢?
裂鳃呢?为什么是一头飘逸美发、美颜美眼的小白脸儿!?
喂!——————————————————————————————————
12、暧昧
首先从对菩萨抽抽答答的飞行轨迹的注视中转回头来的,是河童。
手指支着额角,回忆台词。
抬头,扫视我们这一行三人一猫。
视线最终停留在我的脖子上。脖子后的痦子上的弯毛颤动了一下。
于是河童微笑。
“那么,请让我加入。圣僧大人,我愿成为您的弟子,护送您西行。”弓身一礼。等一下,那看到我之后才露出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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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诞生
“OK,你就是SOS团徒弟3号了。”圣僧师傅大人抱肩傲笑。
“SOS团?”
我扬起手中的导游旗——上面是大大的“SOS团”。
“那是什么?”S——暑期
O——欧洲
S——十日游
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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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福娃战队,参上!
“所以先给你们占卜一下属性吧!”阪中拿着个占卜罗盘鼓捣着。
“嗯,结果出来了。”
金战士——白龙猫三味线!
木战士——长门有希!
水战士——古泉一树!
火战士——圣僧师傅大人!
土战士——虚!
——————————————————————————————————75、为何是这样的属性分配?
罕见珍贵谓之 金
面无表情谓之 木
稀松平常谓之 水
大受欢迎谓之 火
又俗又傻谓之 土
嗯,的确——三色雄猫,很金贵
长门有希,很木
古泉一树,很水
圣僧大人,很火
我……很土……·
·
·
·
·
·靠!(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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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姜/隐赵马]天气 BY 云华 - [转]
2008-08-11
作者的前言:看了夏目2之后的产物一篇,借了阿青的爷孙设定,再多的kuso也逃不过老去的现实,还是只会剩下回忆的时候。
天气
爷爷的听力越来越差了。
那天他出现在姜维面前,微微颤颤地伸出手,摸一摸他的头,少年明澈的眼神在那一刻却有一些失神。
“老将军、今天的天气很好呢。”被抚摸着很舒服,他很无意地,轻轻这么说了。
“你说……什么?”
“我说今天天很好呢!--”有些不耐烦了。
“啊?什么?”
“混蛋你给我听清楚点!我说,天-很-好-啊!”……
姜维对着他的耳朵吼了五遍,爷爷才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说,是啊,天怎么灰蒙蒙的。
姜维应不出声,只有用力地向爷爷点了点头,爷爷开心地笑着,说,“别哭得那么沮丧嘛,你看,只要多重复几遍,爷爷还是能听清楚的阿!对不对?”
少年一把抱住赵云,哭得更加厉害。
今天,最后一次听爷爷讲过去的故事。
“我跪在先主面前,一遍又一遍地劝着,究竟劝了多少遍呢?只记得劝了一遍,站起来,跪下,再劝一遍,膝盖很疼,一直疼到心底……”
他茫然地抬眼,鬓角花白。
“可是……我没能阻止先主出征,没能阻止猇亭失败,没能看见蜀汉统一中原的那天……就连你的马叔叔也是,还没有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竟然就那样走了……他一定很怨恨爷爷我吧,连一句话都没有留给我,没有,没有……”
赵云喃喃地反复。
没有……没有……没有……
没有……
忽然,戛然而止。
赵云去世的消息传来时,赵广与赵统早已泣不成声。
诸葛亮微微颤颤地伸出手,摸一摸姜维的头,他却头一歪,悄悄地躲过了。
“丞相,今天天气很好呢。”
“可伯约……我怎么感觉一点也不……”
“不对!您应该说,‘是啊,天怎么灰蒙蒙的’才对!”
姜维很认真地纠正说。
然后,他知道,自己哭着的时候,在笑。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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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原武汉地大的学长、现科幻作家长铗所作,在我们这些去过北戴河的地大学生来看,真是非常亲切的文TwT
另,本科幻涉及一定专业知识,没有接触过地质的可能会觉得有点硬=v=b
因为大巴抽了不让我把它发完,遂将此文分成两部分,请从简介开始读起~
差生的地质实习手记
长铗
手记怎能没有引子
在这篇文章的最后是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发自于一个破败的公鸭喉咙。很不幸,“我”就是这个声音的制造者,我的声音的是对另一个声音的本能反应。要命的是,在这个故事中我还当仁不让的以第一人称身份充当了一个英雄主义色彩浓重的主人公角色。这个事实颇令人沮丧。曾经想过要为作者讳,隐瞒这一细节。可是理智思考后发现,我这个亲身经历的故事要没有这个声音不会比一篇论文有趣。事实上这篇小说的前身就是一篇论文:《北戴河滨海地质作用及生物特征》——我跑题的水准可见一斑。
太硬了!看到这里,我唯一的忠实读者大兵同学在厕所里向我抗议。读者是上帝,我捂着鼻子屁颠屁颠钻进厕所恭听他的教诲。
是软科幻。我委屈的说。
MD!是纸太硬了。他提起裤子站起来,意犹未尽的朝便池望望,只见我的稿纸夹杂着可疑的黄色在泡沫里浮浮沉沉。悲哀中我得到启发:要在我的小说里加入一个勾引眼球的女主角。她漂亮,温柔,气质绰约。她的眼神有点暧昧,当“我”这个衰哥刚要触及却又羞涩的退却。晚夏的北戴河:蓝天、白云、沙滩、浪花、海风、三点式……想到哪去了?
当然我从心底鄙视这种矫情媚俗的情节,可我无法拒绝八月的桃花为我盛开。这个角色说来就来不容拒绝。事后远观,“她”之于情节有一定推动作用。但若是我想加大“她”与“我”的接触面积,却又是自作多情。她是燕山大学的学生,她叫邱蓝,2004年8月24日凌晨一点我在秦皇岛火车站“偶”遇的。什么?那个声音?算了,你还是别对那个声音感兴趣。哥们我至今还对耳机耳塞护耳这类东西过敏。你还是忘掉罢,真的。再说凭我这个差生的文笔能还原那个声音的特征吗?只能说,那个声音……啧啧,真TM啧啧,我听见我的牙齿珐琅体在碎裂。
一
请问你是燕山大学的吗?
是的。
我是中国地质大学的,听说地在实习站和燕大相邻,我们一起打的去学校好吗?
……好吧。每年暑假,中国地质大学的学生都要到秦皇岛实习站实习,为期两个星期。秦皇岛市的大学不多,所以我一猜便中。这个,她可以理解为缘份。黑暗中她的眼睛很大,偶尔望我一眼,还是间接的。比如通过司机头上的反光镜或车窗玻璃什么的。我的目光则放肆多了,因为我装作新来乍到什么也不懂纯洁无邪的傻样,睁大了眼睛东张西望。至今我尚不能明确的是,她是否从我的黑眼圈里推断出我火车上二十二小时没洗脸。
为期三十五分钟的短暂浪漫之旅很快就结束了。抵达后她不要我付车费说反正顺路搭一个白搭。我因而及时致谢,并趁火打铁要得了她的电话号码。然后就拜拜了。她要再次出现在我的小说中恐怕得好几千字以后了。我曾挖空心思想在现实中争取、在文字中营造一个“我们的”插曲,最终却发现那不现实,强扭的东西我自己无法认同读者也会骂我。
我是倒数第二个抵达基地的,倒数第一永远是大兵。管理员帮我找到寝室房间,我没出有开灯,精疲力竭的我懒得摊床铺,径直钻入阿寿的温暖被窝。便被他饥饿的双臂抱紧了,嘴里还含糊的说些什么。我一挣扎他便加重了力道。他可能理解为那种半推半就了,联想到这一点我恶心了半天。这时电话铃声响了,几个室友被惊醒,我脖上的枷锁也松了。阿寿借月光迷离的看了我一眼,便反转身作呕吐状。
由于这个电话不可能是我的,我便装作打鼾。阿寿只好抱怨着摇摇晃晃的去接了。喂——嗯,嗯,嗯,啥?没有。啪!他挂了,嘟囔了一句什么。
找谁?
找什么野波。唔。阿寿打了哈欠便一头栽在床上,死猪一样不动了。
这就是第一个晚上,平淡无奇,稍有花絮。不用说,以后的情节是围绕这个电话开展的。我讲故事的水平不高,文笔拙劣,想象力平庸,在亲爱的编辑的帮助下才能消灭病句,纵有走题天赋,要把一篇论文整成一篇科幻小说着实困难。既然是实习,故事内容也就离不开实习。而野外地质实习固然好玩,也无非是与一些石头海岸山头打交道,没什么好写的。幸好身为差生早已练就苦中作乐平中取奇的本领。所以你大可不必泄气,相信我能让博导老师大跌老花眼镜也能让你大跌隐形眼镜。
二
8月23 ,晴
路线一:燕山大学北(风化壳)-山东堡(海滨)
人员:艾森,大兵,阿寿,江小娟
任务:1,观察风化壳剖面的分带。
2,观察沙质海岸波浪运动和海洋地形……这是一个地质工作者野薄记录的基本格式,实习指导老师颜博导老先生对这种格式要求极为严格。野薄的内容由老师口述,我们笔录。每天如此,烦死人。当然我自有我的做法。
山东堡海岸为沙质海岸,生物特征如下:潮间带可见短滨螺、荔枝螺、黑扁顶蛤、牡蛎、海白菜……颜老师清声亮嗓的说。
我当时在本子上写的是:短滨螺?听说这里海鲜便宜,5元一大盘。荔枝?好吃。牡蛎?美味。叫上两同学一起,叫一大碗,可以省钱……
你在干什么?我看见大兵同学手拿罗盘,煞有介事的摆弄着什么。
调磁偏角啊。你的还没调?
什么吃骗脚……我急了,却欲言又止。
你难道连要调磁偏角的基本常识都不懂?大兵作发现外星人状。
我大窘。我自认为与大兵相比我的专业知识要精深一层,没想他都知道要调磁偏角,而我却茫然无知。奇耻大辱。
放屁!不就是调个角度么。是多少?我轻声问旁边江小娟。
-10度?我转身正色训斥大兵,你知道为什么是-10度吗?你只会照本宣科,根本不懂磁偏角原理。
为什么是-10度?
谢天谢地,这个时候我终于翻书找到地方了:调磁偏角就是把地理北极和磁针指向调为一致。
为什么?我从容道,自己看书啊,这么简单的问题!切!
大兵诚惶诚恐的找书去了。
我抱佛脚浏览了一下《中国磁异常图》,发现一个现象:渤海湾地区的磁异常是全国最高的。这个发现意义重大,我迫不及待的向老师报告,并询问为什么。
地磁异常是叠加在地球基本磁场之上由地壳内的岩石矿物或地质体的磁性差异引起的磁场,如磁铁矿、镍矿、超基性岩引起的正异常。金矿、盐矿、石油、花岗岩等低磁性或反磁性引起的则叫负异常。懂了吗?
我点点头。其实我是装懂。后来仔细思考,老师其实没回答完整。她只是解释了出现磁异常的原因,而没有解释这个磁异常为什么出现在北戴河地区而不是别的什么地方。当然,当时凭我的智商和受教育程度,是想不了这么远的。下午没有实习内容。之于我,才是一天真正的开始。我很快搞清了秦皇岛山东堡地区的网吧分布和行情,大都是两元每小时,只有欧美学院内的机房是1元每小时。我在网上和SFW科幻世界斑竹huwd侃了会,再和重金属的小A聊了会, 分别约了个饭局。他们一个是燕山大学的,一个是河北工业大学的。
傍晚,我才回基地。在宿舍楼下黑板上,我看到一张广告:西平104室可上网,每小时1元。我窃喜,以后不必跑远路了。三
8月24,晴
路线二:上庄坨(火山岩)--大石河(河流地质)
人员:同昨。
任务:观察早第三纪蓝旗组火山熔岩。老师在口述时我没有记录,我的野薄根本就没从包里拿出来,但上交上去的我的野薄却是得分最高的。Why?因为我包里有密笈。上学期在武汉时,卖书的大四师兄向我热情的推荐了他的牛津字典外赠一本野薄。当时他翻开野薄第一页,指着一行字神经兮兮的对我说,记住,别告诉别人,这东西是买不来的。你以后北戴河实习绝对用得着。我一看那行神圣的印刷体:本簿为地质工作的原始资料,属国家机密,使用者应严守保密规定,不得遗失和私自转借他人。如有失密应立即向主管单位报告。呆了。眼也不眨就买了。走出几步我折回问他,你在地学院成绩怎样?他摸了摸头不好意思。旁边同学插嘴说,他是基地班第一。我吐了吐舌头。地学院基地班乃国家级示范班级,你说,我还怕什么。
野外地质工作者的装备是草帽、罗盘、放大镜、锤子。说心里话,一开始我对这套原始装备是鄙夷的。但切身实践后才真正体会到它们的用处之大。时值八月清秋,河北老乡地里的核桃熟了,果实累累。我树下望望,顿时融会贯通,对大兵一番耳语。他心领神会,找来一根长竹竿。他敲我用草帽接,装满后找个荫凉处用锤子边敲边吃。放大镜?可以用来找虫子嘛。遗憾的是等我们心满意足的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壳灰,发现队伍已走远不见。幸好包里有路线图,知道下一个点位定在哪里。使用罗盘一指,呵呵,很有成就感的。
在上庄坨村西北200米抽水站旁,有一个地质观察点。点义是观察早第三纪晚期蓝旗组火山熔岩的岩性特点。不用说,这些深奥的名词是令人沮丧的。后来我翻书搞到一些资料:蓝旗组主要分布于柳江向斜核部,近南北向展布,由火山熔岩和火山碎屑岩组成,厚1000米以上。与下伏九龙山组为角度不整合接触。所谓角度不整合就是上下两套地层之间的产状彼此斜交,反映此地沉积了一套九龙山组岩层后沉积区不但上升成为大陆剥蚀区,而且地层发生了褶皱或断裂。后来再次下降接受新的沉积时上下两套地层之间不但存在风化剥蚀,而且岩层产状呈角度相关系。
我的心情和你们是一样的:这都胡说八道些什么啊!但是它对我下面的故事非常重要。我们故且浅显的理解为本地区历史上曾发生过一次非常剧烈的地壳运动,火山的爆发蔚然壮观以致沉积达1000米厚。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弹塑性的地壳挤压变形。这一事件发生在25.5Ma前。下午,我找到了西平104室(西平就是西边的一座平房)。里面的机子看起来相当古老。两个男人坐着吸烟,一老一少。稀拉坐着几个同学。我一看,居然在玩红心大战,原来没装游戏。还好我一般只上论坛灌灌水。不幸的是打开SFW和重金属的页面各花了我一分钟。我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再打开太空链接,完了,进度条静止了。这时有同学喊,掉线了。那老的便对少的喊一句掉了。少的便走到隔壁房间去,估摸是做些拧螺丝之类的工作。他回来后居然一切正常了,真邪门。
晚上,我一直守在电话旁,因为我已经把寝室号码告诉我网上10位红颜知己了。不出意外,今天找我的电话不比祥哥多也要比大兵多。
响了,等我反应过来,大兵已抢得先机。喂——他的眉毛笑得快掉下来了。
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什么东西?没有!啪!他愤愤然的挂了。
找谁的?
不找谁,找野婆。他一说大家明白了,又是那个“午夜凶铃”。
祥哥说,我知道了,我们这寝室以前住的是女生,这男的可能是找他以前的野婆娘罗。
大家觉得有道理,因为地大实习站每年除了8月迎接实习生,其余被租给燕山大学继续教育学院使用。而他们清扫房间时据说找到了女生用的东西,曾引起不小轰动。
我作沉思状。成熟的说,他再打来,让我来接。
你?大家安静下来,不认识似的看着我。
我想“野婆”是个东西。我说。 -
原来《蒲元传》和《蒲元别传》是小姜姜伯约的手笔啊啊啊啊!!!小姜和这位冶金大家有什么关系呢??@w@
《蒲元传》中说:蒲元生性多奇思妙想。在斜谷的时候,为诸葛亮的部队铸造三千把军刀。刀打好之后,他说汉水既钝又弱,不适合用来淬火(制造的流程之一);蜀江的水很爽烈,是金属的精气所聚。这种区别是上天注定的。于是派人到成都去取江水。(回来之后)蒲元拿取回的水淬刀,说这里面掺了涪江水,不适合淬刀用。取水的人坚持没有掺其他的水,蒲元便拿刀在水里比划了一下,说这里面掺了八升涪江水。取水的人听了之后,叩头说,走到涪江边时,水翻了,洒掉一些。所以就地加了八升涪江水进去。








































